12/26/2006
玉京峰
玉京峰,三清山主峰,海拔1816.9米。
一个月后,再次来到三清山。为了还原一个梦,为了走一段特殊的旅程。
公司很多同事,认为我疯了,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,去重复一段行程。也许,他们认为,时间,应该花在新事物上。过去,总是灰色的,有必要在旧照片,添涂绚烂的油彩么……在经历过后,会发现,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
当晚,是中国古历的鬼节——冬至。讽刺的是,车子在山清山脚,绕了n圈,找不到之前联系的村子。冥冥,在深夜中,显得越来越浓重……
凌晨,终于到了农舍,拖着疲惫的身躯,沉沉的睡了一觉。寒冷,在清晨叫醒了眼神,于是,开始一天的行程。
端坐拖拉机,颠簸在泥泞的山间小路,头一次乘坐拖斗,也是头一次遭罪。一个多小时后,一车人模样的货物,已经焉得不成样儿了。驴也不能这样运呢。
从三清山背后,开始攀爬。像走在脊梁骨一样,寒冷,潮湿。阳光,被山峰挡住,山间的风,阴冷,陈旧,湿透的单衫所无法抵御,只能靠不停脚步的行走,来维持一点点残留的体温。艰难的四个多小时,单单为了那束阳光,为了一个信念,为了能临山呼啸的一瞬间。
在一切努力之后,终于见到了温暖的栈道,熟悉的台阶。
山涧的风,仍然没有边际的旋转着,几千年,几万年,如是一宗……亦或者,是不是一个月前,拂过脸颊的那阵清香?散开来,钻过耳际,身后传来阵阵不息的松涛。
是这样,还是那个熟悉的峡谷,那挂突兀的山崖。然后对Hebe说,这就是我曾经所迷失的地方,所留恋的那片海。美丽,因为分享,而炫发得更加灿烂。于是,一格瞬间,被时间所铭记,在心灵的最深处。
夜幕,迅速笼罩了苍穹。我们把营地扎在了闻名于世的三清宫前。这所被历史遗忘了许久的道教宗祠,静静的躺在山坳中,灰色的墙,黑色的片瓦,和庙宇内,表情木然的三位国教祖师爷塑像。天后塑像,仍然也是静静的立在后进房间内。这位曾经在天宫一呼百应的王母娘娘,似乎漠然于人间的悲凉,堙没在漫漫岁月中。善男信女们,也普遍走马观花于前殿,求签,烧香,磕头,然后陆续离开。于是,后宫也就冷淡了凝重的空气,布满尘埃,惘然雨后房檐下的一滴泪。
登顶,是登临每座山的必修课。
上个月的遗憾,让我的动力膨胀得鼓鼓的。几乎是一口气,溜上了玉京峰。会当临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山顶在人的脚下,充满了气势和力度。也让我的视线,混凝了足够的张力,饱揽了周围气势临人的山峰。如此诸如羁傲不训的险峰,此刻却是显得如此淡然,恍惚一场梦,幽幽而来。
在山顶,憋足一口气,长长的喊出声来。远处反馈着袅袅的回音。竟然在山的最高处,见到了自己,一个纯粹的自己。人啊,最终在追求着什么,是遥看着远处更高的山峰了么,还是一如既往的攀爬着自己搭建的空中楼台……
我喜欢独站在山顶凸起的岩石上,让劲风吹嘘着全身,伸开双臂……飞,应该就是这个感觉。
三清山,是块值得留恋的地方,是一方盛满感情的延绵山峦。
我,没有疯,呵呵,其实是山疯了!